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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不好了，谢先生，阮小姐好像受什么刺激了，病情突然恶化，已经进了！”
谢寒声心头一跳，匆忙赶到医院。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为什么会病情恶化！不是说她的身体状态一直很稳定吗，为什么！”
他一把揪住医生，语气森寒，“要是她出了任何问题，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阮知柠的同事们看到这一幕，连忙上前将人分开，“谢先生，你冷静一点！”
谢寒声如梦初醒一般，走到墙角，颤着手点了一支烟。
的灯光亮了一夜。
他在门外祈祷了一夜，那支烟燃到了头，他一动不动，任由火星灼伤手指，留下星星点点的红痕。
那样的红痕，他身上有几十个。
阮知柠走后的几年，谢寒声把情绪压抑在心底，患上了严重的精神障碍，多次出现自残行为。
最严重的一次，他将车开到了悬崖边，差一点就跌落悬崖，粉身碎骨。
死是轻易的，可是死了，他就真的再也见不到阮知柠了。
五年，他在音讯全无的情况下，找了她整整五年，如果不是这个念头支撑着，谢寒声早就死了。
他看过无数心理医生，却不愿意对任何一个人敞开心扉，接受催眠的唯一目的，也只是为了再看一眼阮知柠。
“只要再见到她，求她原谅就好了。”
“只要她肯对我说说话就好了。”
“只要她还活着…就好了。”
也许是上天怜悯，他的阿柠真的还活着，还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
甚至她忘记了他，还能心无芥蒂地对着他笑，喊他：“谢先生。”
可人总是贪心的，见到阮知柠之后，他又妄想着能陪她久一点，再久一点。
阮知柠的病情恶化，会不会就是因为上天听到了他卑鄙的心声，所以降下惩罚？
他不敢想。
里一片嘈杂，机器的嗡鸣声刺痛耳膜，谢寒声想起他误会阮知柠伤害苏珍珍的那一次，将她的皮肤移植给了苏珍珍。
他闭紧了眼睛，仿佛正在经受千刀万剐。
都是他的错。
如果上天要惩罚，就全都降临在他一个人身上吧。
谢寒声摘下婚戒，摩挲着内侧磨损到快要消失的“柠”字，泪水缓缓落下。
他跪在门口，轻声祈求，“阿柠，如果你醒过来的话，我就再也不纠缠你。”
“求求你，醒过来，好不好？”
凌晨三点，阮知柠脱离危险，回到了病房。
谢寒声也如释重负地倒在地上。
他跪了一夜，膝盖疼得快要裂开，但还是第一时间伸手去扶她的床。
他把戒指放在床头，最后一次深深地看着阮知柠沉睡的脸庞，牵起她的手，在唇边落下了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阿柠，别恨我，也别想起我。我走了以后，幸福健康地生活下去吧。”
然后转身给教授发去信息：“我考虑好了，三天后，就做手术吧。”
就在他离开的瞬间，病床上熟睡的人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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