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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夜月落之前
她与他的刀相贴。
没有立刻出招。
林间没有风，连叶片都静止。
三名柱第一次没有介入——因为他们明白，这一刻不是他们能夺走的。
黑牟没有释放月之呼。
他只是看着她。
「你会後悔。」
她轻轻摇头。
「我三百年前就後悔过了。」
刀分开。
下一瞬，她先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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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斩颈。
是踏入他一步之内。
这是最危险的距离——也是她唯一能靠近他的距离。
黑牟的刀本能抬起。
却慢了。
她的声音极轻：
「岩胜。」
刀停了一瞬。
她抓住那一瞬。
她没有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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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握住他持刀的手腕。
月光落下。
他没有挣开。
她的额轻轻靠上他的肩。
「你累了。」
不是质问。
不是怜悯。
只是事实。
他的手第一次颤。
他看见的不是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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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晚屋里等他的人。
他低声：
「我走了太远。」
她说：
「那就在这里停。」
远处天微亮。
黑牟闭上眼。
三百年的执着在那一刻松开。
他没有再举刀。
她的刀慢慢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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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哭。
但手没有抖。
她说：
「这次我送你回去。」
刀刺入。
没有巨响。
没有月刃。
只有血落在地上的声音。
黑牟没有反击。
他的手轻轻落在她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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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很久以前一样。
他最後看见的，是她没有离开。
他低声：
「……谢谢。」
身T开始消散。
月光穿过他的身影。
她没有放手。
直到最後一点灰烬落下。
夜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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