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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打算回房。
却听见荷花池旁传来凌夕颜的怒骂声：
“你这个贱货，那可是大人亲手为我做的簪子，你若不跳下去给我捞起来，我就打死你！”
我走过去才看见，跪在地上啜泣的，是我从宫里带出来。
从小一起长大的佩儿。
今天她来了月事，我特意吩咐她休息。
我沉了脸色，挡在佩儿面前。
“寒冬腊月，你让她一个姑娘去池子里替你找簪子？”
秦砚之护在凌夕颜身前，蹙眉看我：
“那可是颜儿最喜欢的簪子。”
“绾绾，为了一个丫鬟，你要与我生分吗？”
我深深看了凌夕颜一眼。
她哪里是想要那支簪子。
她不过是想羞辱我的丫鬟，借此打我的脸。
“我来。”
我扶起佩儿，转身跳进了荷花池里。
河水冰冷难耐，刺骨的寒意瞬间灌入五脏六腑，让我有瞬间失去意识。
缓过来后，我潜入河底，找到了那支通体碧玉的簪子。
那簪子，和秦砚之为我做的一模一样。
我嗤笑一声，将头上的簪子拔下，扔进了池底。
“绾绾！”
岸上，秦砚之脸色唰变得惨白。
他跳下来朝我游来，将我打横抱起上了岸。
秦砚之一边用大氅将我裹紧，一边埋怨我：
“你还怀着身孕，怎么能下河！”
“要是孩子有个三长两短，你我怎么办？”
我有些失神地看着他。
第一个孩子流产时，秦砚之也是这么慌乱。
他跪在我的床头，对天发誓：
“是我干了糊涂事，是我对不住你和孩子。”
“绾绾我发誓，我不会让任何女人生下孩子，越了你的位置。”
“只有你生的孩子，才是我的骨肉。”
可如今……
我看着凌夕颜扶着小腹，小心翼翼站在秦砚之身侧。
猝然笑出声。
终究没忍住，湿了眼眶。
秦砚之为我请了大夫。
他却陪着凌夕颜上了街。
女人闹了脾气，不愿意用我碰过的簪子。
听说为了哄她，秦砚之买下了一整件珠宝铺子。
听到这些话，我的心还是刺痛了几分。
曾经看见我受伤，秦砚之会心疼得红了眼。
可如今……
我压下心中涌起的悲痛，将那碗放凉的药一饮为尽。
苦涩在嘴里蔓延，丝丝渗透进心底。
秦砚之进门时，瞧见的就是躺在榻上，面无血色的我。
他急切握住我的手：
“绾绾，可有大碍？”
我不动声色将手抽出，“无碍。”
秦砚之松了口气，坐在我榻边。
“我想了想，颜儿跟了我多年，如今又怀了身孕，我决定抬她为平妻。”
“不过你放心，只有你生的孩子才是嫡子。”
说着，他轻柔地摸了摸我的小腹。
我拂开他的手，唇角扯出讽刺的笑：
“秦砚之，你还记得你曾经说过的话吗？”
“如有负我，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秦砚之脸色一沉，他猛地起身。
“姜绾歌，你真是病糊涂了。”
“再说这种话，休怪我不念往日情分。”
他负手离开，没再分眼神给我。
情分？
我苦涩一笑，抹掉眼尾滴落的泪。
我和秦砚之，早就相看两厌，哪儿还有什么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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