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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爸妈是不是疯了！
我疯狂阻拦着他们，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越走越远。
很快，爸妈在一家酒吧找到了石媛媛。
一年多不见，她已经变了个模样，连曾经最亲密的人都认不出来了。
红色长发，大波浪，小皮裙，高跟鞋。
妈妈看到的第一眼，就闪过一丝嫌恶。
“老石，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真是瞎了眼，才会觉得她是我的乖女儿。”
妈妈愤怒地戳了戳手机屏幕，上面已经变成了我的照片。
“还是安宁好，乖乖得从不惹事。”
我笑了一声，曾经最期待的夸奖此刻听了，竟然有些嘲讽。
我早就不期待了。
“石暖暖！”
妈妈抓住她的头发，将她一把拉出了酒吧。
“你给我滚出来！”
“妈？”
石暖暖眼睛一亮，像只归巢的小鸟一样就要扑进妈妈怀里。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妈妈扬起手臂，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你害死了我的亲生女儿，还好意思喊我妈？”
“贱人，你做的事情我们全都知道了！你在这里花天酒地，花的钱安心吗？”
又是一巴掌。
直到石暖暖双颊红肿，妈妈才放下了手。
“爸，我妈这是搞的哪一出？”
“你管管她啊！”
石暖暖像是往常一样，受到委屈就想找爸爸撑腰。
可惜这次，习以为常的宠爱并没有出现，反而黑洞洞的枪口让她怔在原地。
跑！
石暖暖下意识转身，却还是差了一步。
砰的一声，洞口冒出硝烟。
女孩瞬间倒了下去，却被妈妈接住。
爸妈配合得很好，将石暖暖放到了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里。
我看着那个行李箱，有些失神。
当初他们将我的尸体放到行李箱里，发誓要找到石暖暖的下落。
现在为了报仇，又亲手将石媛媛放进了同样的行李箱里。
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我感慨了一声，心中却没有任何波澜。
我都已经死了，还管他们做什么。
爸妈干脆利落地处理好一切，两手空空地回到了国内。
刚一下飞机，警察已经等在了出口。
“我们在你们家别墅地下室发现了刘医生的尸体，跟我们走一趟吧。”
爸妈放松了一瞬，伸出了手。
“死了？死了就好。”
“他侵犯我女儿的时候，你们说无法定罪。”
“我们不过是为女儿讨一个公道罢了。”
爸爸说了很多，像是在剖析自己的内心，又像是在赎罪。
可直到最后，除了妈妈的啜泣声，没有任何人说话。
“警官，我能最后再去看我女儿一眼吗？”
“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她了。”
警察同意了。
一束小雏菊摆在了我面前。
“闺女，下辈子别当爸妈的孩子了。”
“我们不好，不是称职的父母。”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站在墓碑旁，面色平静。
道歉我收到了。
但是，我选择不原谅。
下辈子，我也不要当人了。
做一朵花，或者一根草。
扎进泥土，茁壮成长。
看着爸妈远处的背影，我的魂魄越来越透明。
再见，爸爸妈妈。
再见，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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