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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谢清秋把秦砚辞叫了出来。
秦砚辞对她的脸色缓和了不少：“今天的事情……谢谢你。”
“你为了周禾来谢我？”谢清秋苦笑，“你真就那么喜欢她？”
不，其实不是。
秦砚辞眼神游移，声音硬邦邦的：“跟你没有关系。”
“其实，你实在喜欢她……我不介意的。”
“只要你愿意和我复婚……”
谢清秋眼神隐忍，眼角泛红。
秦砚辞：“？”
他觉得荒谬：“谢清秋，你不会觉得你很伟大，很宽容吧？”
“之前我喜欢你，你却要伤害我，护着姜叙州。”
“现在我不喜欢你了，你又上赶着要我回来。”
“谢清秋，你是不是贱？”
谢清秋自嘲：“是，我就是贱。”
“贱能让你回到我身边的话，我愿意。”
秦砚辞举起自己的手：“这双手曾经很灵巧，但是现在，拿笔一段时间就会酸痛不堪。”
“你知道我有抑郁症，我怕水，却还把我关在地下室，摁在水里。”
“你做了那么多，我怎么可能原谅你！”
“姜叙州是可恨，但要不是你纵容，他怎么可能对我做这些事？”
他越说，谢清秋的脸色越白。
“对不起，砚辞……”
“你要怎么才能原谅我？”
“不可能，谢清秋。”
秦砚辞语气冷漠，“你对我的伤害，我可以忍受。但是我妹妹呢？”
谢清秋语塞。
她跟秦砚辞妹妹的关系其实不错。
那孩子有严重的心理障碍，平时缩在房间角落，怯生生的。
她耐心地和那孩子交流，陪她聊天，让她接纳自己。
到后来，创伤严重的女孩儿也会对她露出微笑，也会眼巴巴地看着她，说：“嫂子，你一定要好好对哥哥。”
“都怪我……他过得其实很不好。”
“你一定要让他幸福呀。”
谢清秋的心软成一片，盯着她澄澈的眼眸，一字一句地许下承诺：“放心，我谢清秋，一定会让秦砚辞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后来，那孩子的情况逐渐好转。
她爱笑了，也会和别人说话。
谢清秋给她请了老师，一对一辅导她学习。她参加高考，拿到了很不错的成绩。
经过医生的评估，这个冬天后，她就能尝试进入校园，和其他人接触。
一切都在变好。
但她最终死了。
在手腕上划出一道道伤痕，任由血流干流净。
是那样决绝、痛苦的死法。
是被她逼死的。
谢清秋不敢直视秦砚辞的眼睛，踉跄后退两步。
“我……”
“行了。下次再见面，就是在法庭上了。”
秦砚辞不欲多言，转身的时候被她拉住。
“砚辞，姜远成的事情很危险。他背后的犯罪集团十分庞大。”
“到这里就可以了。继续查下去，会很危险。”
秦砚辞甩开她的手：“不用你管。”
……
秦砚辞回到病房内，坐在病床边。
“怎么，谁惹我们家秦先生不高兴了？”
秦砚辞闷闷地问周禾：“你会觉得我执意追查下去太危险了吗？”
周禾眯了眯眼。
“当然。”
秦砚辞垂头丧气：“连你也觉得……”
“但是，你在做很正确、很伟大的事情。”
周禾打断他，“善良，坚定，追求正义，这才是我认识的秦砚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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