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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妈在边境面对敌人的枪口都没眨过眼。”
“你也配拿死来吓唬英雄的家属？”
周越的直播间里，风向瞬间变了。
刚才还同情他的网友，开始疯狂刷屏骂他无耻。
楼下的群众也反应过来，唾沫星子都要把他淹没。
“呸！原来是个罪犯！”
“这种人死有余辜！”
“别跳了！下来坐牢！”
周越站在风中，身形晃动。
他看着我，眼中满是怨毒。
他嘶吼着。
“张冉！你好狠！”
“既然你不让我活，那咱们就一起死！”
我冷冷地看着他。
“有种你就来。”
9
周越彻底崩溃了。
他没有跳。
这种贪生怕死的小人，根本不敢跳。
消防员正在楼下铺设气垫，警察也在往楼上冲。
他趁着混乱，顺着两楼之间的外墙排水管道，滑了下来。
我家在三楼。
阳台窗户没关严。
砰的一声。
周越踢开纱窗，翻了进来。
他手里不知从哪弄来一把弹簧刀。
他浑身是灰，双眼血红，喘着粗气。
“张冉！老不死的！”
“既然我不配活，那就拉你们垫背！”
“黄泉路上，咱们一家团聚！”
他挥舞着刀，咆哮着冲向轮椅上的母亲。
刀尖直指母亲的咽喉。
“妈！”
我扑过去想要挡。
但我低估了母亲。
或者说，低估了一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兵。
面对真正的生死危机。
面对那明晃晃的利刃。
母亲不再是那个需要人保护的病人。
她眼中那层浑浊的雾气瞬间闪过凛冽的杀气。
刻在骨子里的战士本能，在那一刻觉醒。
哗啦！
母亲手中的热茶，猛地泼向周越的面门。
滚烫的茶水烫得周越惨叫一声，下意识闭眼。
转瞬间。
母亲身形一闪，从轮椅上弹起。
左手格挡，右手精准地扣住周越持刀的手腕。
那是标准的擒拿手。
周越的手腕被反扣。
“啊！”
惨叫声响起。
弹簧刀当啷一声掉在地板上。
周越痛得跪倒在地。
母亲没有停手，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膝窝。
周越整个人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我反应过来，抄起旁边的晾衣杆。
对着周越那条好腿的膝盖，狠狠砸了下去。
“去死吧你！”
周越再次发出嚎叫。
就在这时。
防盗门被暴力破开。
早已埋伏的特警冲了进来。
几把防爆叉瞬间将周越死死按在地上。
这一场闹剧，终于落幕。
数月后。
边境烈士陵园。
丰碑耸立。
我推着母亲，走在那条熟悉的石板路上。
风很轻。
母亲手里拿着那枚金色的勋章。
她颤抖着手，将勋章放在一座有些年头的墓碑前。
那是她当年牺牲的战友，那个她拼死也没能救回来的小战士。
母亲看着墓碑上的照片，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这一次，她的手没有抖。
她的眼中有了光彩，有了神。
那个被困在噩梦里二十年的灵魂，终于走了出来。
我握紧母亲的手，看着初升的朝阳。
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
“妈，咱们回家。”
母亲转过头，看着我，露出一个久违的微笑。
“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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