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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到了公安局，这小子还不知死活。
“我妈是赵主任！你们敢抓我？等我妈出来了弄死你们！”
父亲走进去，把一份尸检报告摔在他面前。
他故意压低了声音。
“王宝库，你还记得黑风崖吗？”
王宝库浑身一抖，眼神闪烁。
“什……什么黑风崖？我不去那！”
我站在旁边，冷冷地插嘴。
“那天我哥去采野山参，是你跟在后面的吧？”
“你说那山参是你发现的，让他滚，他不滚，你就……”
我突然大吼一声。
“是你推的他！你说‘去死吧，好东西都是我的’！”
王宝库吓得哇哇大哭。
“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是他自己不给我！那山参是我看见的！”
“干妈说了，林家的东西都是我的！他凭什么跟我抢！”
“我就是推了他一下……谁知道他没掉下去……”
王宝库语无伦次，把内心的恶毒想法暴露无遗。
审判那天，公审大会上人山人海。
赵淑芬、王大强、王宝库三人挂着牌子，跪在台上。
群众愤怒地扔着烂菜叶和臭鸡蛋。
“贪污犯！”
“吸血鬼！”
“毒妇！”
一颗臭鸡蛋精准地砸在赵淑芬脸上。
她狼狈地低着头，偷偷抬眼看向台下，寻找父亲。
但她只看到了父亲冷硬的侧脸，以及紧紧牵着我和哥哥的手。
最后判决下来了。
赵淑芬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王大强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王宝库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送往大西北农场改造。
宣判的那一刻，赵淑芬彻底瘫软在地，发出了绝望的嚎叫。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
父亲带着我们搬出了那个大院。
临走那天，大院里的邻居们都出来送行，一个个赔着笑脸。
父亲对着大家敬了个军礼，头也不回地带着我们上了吉普车。
父亲转业了，申请去了省里的公安系统。
我们搬进了省委大院。
哥哥的房间里，摆满了《数理化丛书》和营养品。
我的房间里，有粉红色的床和挂满新衣服的大衣柜。
那天晚上，父亲亲自下厨，做了红烧肉、清蒸鱼和白面馒头。
饭桌上，父亲给我们一人倒了一杯麦乳精。
哥哥捧着杯子，眼圈发红。
“爸……我们真的不用再回去了吗？”
“妈……赵淑芬她真的出不来了吗？”
父亲摸了摸哥哥的脸颊。
“不用回去了。那个家，不是家，是魔窟。”
“从今天起，咱们三个，就是一家人。”
“爸向你们保证，只要爸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你们。”
麦乳精甜丝丝的味道一直暖到胃里。
饥饿和寒冷终于离我远去。
哥哥突然抬起头，眼睛发亮。
“爸，我想考大学。”
父亲重重地点头。
“好！考！咱们林家的孩子，都要上大学！爸供你们！”
那一晚，我睡得格外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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