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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起，那头传来顾承嘶哑急促的声音。
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阮阮？是你吗阮阮？”
“是我。”
“你还好吗？身上钱够不够？现在住在哪里？我去找你”
“我很好。”
我平静打断他的追问。
“南栀来找过我了。”
他猛地抽了一口气，语气也变得慌乱。
“她跟你说什么了？你听我解释”
“她生病了。”
“什么？”
他的话戛然而止，带着不敢置信。
“我不知道，她没告诉我。”
“顾承，她跟我说了你以前的事。”
“对不起”他的声音哽咽了，带着浓重的鼻音。
“阮阮，对不起！我知道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我只是，只是太想成功，想摆脱任人欺凌的日子。”
“当年南家愿意给我机会，但那意味着我必须成为能配上南栀的人，一个没有负累的人。”
“我害怕你对我失望，所以我选了最懦弱，最卑劣的方式。”
他断断续续的说着，像是将积压了十年的愧疚和压抑一次性倾倒出来。
我静静的听着，没有打断。
我们之间那些微末承诺，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
“都过去了。”
“阮阮，你听我说，”他急切的想要抓住什么。
“南栀我会安排好，你能不能回来，我想要确保你平安。”
“我不会回去的。”
我斩金截铁的拒绝，“我现在过得很好。”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顾承，我们之间的债两清了。”
“我救你是我的选择，后来十年，你让人照顾我，也算是还了情。”
“从现在起，我们两不相欠。”
我顿了顿，感觉喉咙有些发紧。
“去陪在南栀身边吧，她现在更需要你。比十年前的我更需要你。”
“那你呢？”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到。
我看着窗外无垠的夜空。
繁星初现，像极了儿时我们一起看过的星空。
“我会继续往前走。”我说。
“去看我没看过的风景，走我没走过的路。顾承，我们就这样吧。”
没有道别，我挂断了电话。
这一次，我没有一丝犹豫将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我跟顾承之间也许有遗憾，但是也到底为止了。
这头的顾承握着手机，僵在原地。
耳边只剩下岑阮最后的那句“我们，就这样吧。”
平静的比任何激烈的控诉都让他刺痛。
他以为找到她，解释清楚，哪怕得不到原谅，至少还能有一丝牵扯。
可现在，她决绝的斩断了最后的联系。
“两不相欠”
他喃喃自语，心脏像是被挖空了一块。
他失去她了。
这一次，是彻彻底底失去了。
连同年少那段相依为命的岁月，一同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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