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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了！
我飘在客厅上方，浑身感到久违的暖意。
“妍妍，回家了！以后爸再也不让你受半点苦了！”
父亲的声音嘶哑又颤抖，
话音刚落，他扬手就抽了自己几巴掌。
“让你再骗！”
“让你再骗！”
耳光声震的我灵魂颤抖，父亲却毫无知觉，
他抱着我的遗照，指腹将我的脸抚摸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客厅的全家福上。
“呵呵呵”
父亲扯着嘴角边笑边后退，
笑的比哭还难看。
猛地，他指着全家福，眼里像要喷火。
“好好的全家福，为什么要让一条狗代替我闺女的位置？”
他冲上去几拳将相框砸了个粉碎。
血顺着指缝往下流，滴在散落的照片上，晕开刺目的红。
才短短一天时间，父亲老了至少十岁。
两鬓增了好多白发，就连眼角的皱纹也变成了沟壑。
母亲听到破碎声，缓缓抬起头。
她抱着骨灰盒匍匐向前，锋利的玻璃渣扎进了她的身体都毫无反应。
她拿起沾满鲜血的全家福，指甲一道一道地划破狗子的脸。
倏地，她一把拎起沙发上的狗子，撕下他身上红色的围脖。
“chusheng！我闺女的东西你凭什么穿在身上！”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狗子被甩出一米之外的墙上。
妹妹刚要扑过去，便被母亲掐住了脖子。
“若不是你成天喊着要买这个chusheng，我也不会有骗你姐姐的念头！”
“现在你姐死了，你们都别想好好活着！”
母亲的指甲越陷越深。
“你现在就下去把你姐给我换回来！”
她的牙齿咬得咯吱响，眼里全是杀气。
我猛扑下去想推开母亲，可任凭我怎么用力，母亲丝毫不松手。
我飘在父亲面前大喊：
“你们都得给我好好活着！”
父亲好似听到了我的话，猛地抬头将母亲推倒。
母亲趴在地上，看着红色的围脖，突然咯咯咯地笑出了声：
“妍妍，你不是最喜欢红色吗？妈妈现在就给你穿上！”
说完，她小心翼翼地围脖套在骨灰盒上，又深深落下一吻。
“我大闺女穿红色真好看，走，妈妈带你拍全家福。”
妹妹看母亲状态不对，刚上前又被母亲扇了一巴掌。
“滚一边去，没看你哥睡得正香吗？”
妹妹委屈地捂着脸大哭：
“妈，你醒醒吧！我姐她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母亲抬起头，眼眶猩红地盯着妹妹。
“你胡说，你姐姐才五岁，怎么可能死！”
她抓起妹妹的头发使劲往墙上撞。
“小小年纪就学会骗人，长大还了得，我今天非让你改掉这坏毛病！”
这画面，好熟悉。
五岁那年，妹妹偷拿了母亲五毛钱买了串糖葫芦。
谁知刚回家就被母亲发现。
棍子准备落在妹妹头顶时，我挡在前面。
“妈，钱是我偷的，是我想吃才让妹妹跑腿的。”
母亲二话不说，一把将我拽在墙角就是几棍。
语气和现在一模一样。
“我和你爸最讨厌不诚实的孩子！从小就骗人长大能有什么出息！”
从那以后，我再没说过谎。
我更相信父母会以身作则，
可讽刺的是，
我成了最诚实的孩子，
他们却成了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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