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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思瑶听到这话，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扑过来要抓沈惊寒：“沈惊寒！你敢！宝儿是你的儿子！你敢送我们走，我跟你拼了！”
沈惊寒烦躁地一把推开她，眼神凶狠：“滚开！疯子！都是你害的！”
他转向我，努力做出诚恳的样子：“阮宁，你先跟大哥回去。我……我把他们安置好，立刻就回家。我们好好过日子，我保证以后……”
“保证？”我打断他，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沈惊寒，你的保证，狗都不信。不过，我等着看你怎么处理。”
我懒得再跟他废话，转身对大哥说：“哥，我们走。”
大哥狠狠剜了沈惊寒一眼，护着我离开了医院。
寒风凛冽，吹在脸上刀割似的疼。
但我心里却一片平静，甚至有种尘埃落定的解脱。
我们村离县城有几十里路。
快到村口时，雪又纷纷扬扬下了起来。
村口那棵老槐树下，影影绰绰站着十几个人，手里好像还拿着棍棒之类的东西。
借着雪光，我依稀认出来，都是本家的叔伯兄弟，还有几个平时跟大哥关系极好的后生。
大哥把自行车停在一旁，低声对我说：“妹子，你在这儿等着，捂上耳朵，别看。”
我心里一动，隐约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背过身去。
没过多久，就听到沉重的脚步声和车轮声由远及近，是沈惊寒回来了。
他大概是处理好了医院那边的事，或者只是暂时把宋思瑶安顿下，急匆匆赶回来想继续安抚我。
他刚走到老槐树下，那十几个人影就无声地围了上去。
“你们……你们干什么？啊——！”
沈惊寒的惊叫声刚出口，就被一声闷响和痛呼打断。
紧接着，是拳脚落在皮肉上的沉闷声响，棍棒挥舞的破风声，还有沈惊寒压抑不住的惨嚎和求饶。
“别打……啊！救命……我错了……饶了我……啊！！”
没人说话，只有沉闷的击打声和沈惊寒越来越微弱的呻吟。
雪地上，很快染上了暗红的颜色。
不知过了多久，打人的乡亲们散了，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雪夜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剩下沈惊寒像条死狗一样瘫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大哥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走吧，回家。”
我们推着自行车，绕过那一滩黑影，径直回了家。
自始至终，我没有回头看一眼。
第二天中午，沈惊寒才一瘸一拐、鼻青脸肿地挪回家。
他脸上身上全是伤，衣服破破烂烂，沾满泥雪，看起来凄惨无比。
他一进门，就扑通跪在我面前，哭得涕泪横流：“阮宁……救我……我要去报公安……昨晚……昨晚我被一群蒙面人打了……他们是要杀我啊！”
我正抱着儿子喂米糊，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这时，院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两名穿着制服的公安走了进来，面色严肃。
“谁是沈惊寒？”
沈惊寒一愣，连忙爬起来：“我……我是。公安同志，你们来得正好！我正要报案！我昨晚……”
为首的公安打断他，亮出一张纸：“沈惊寒，有人实名举报你生活作风存在严重问题，与多名女性保持不正当关系，并涉及遗弃、伤害儿童。请你跟我们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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