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心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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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殿的玉帝摘下冠冕，露出半张如来金面。

王母的玉簪滴着金蝉子的血，簪尖挑起一卷竹简——那是封神榜的残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取经人的名字。

三界这场戏，唱了五百年。玉帝的声音忽男忽女，如来的金面与玉帝的面容交替浮现，孙悟空，你真以为自己是主角？

孙悟空站在灵山废墟上，脚下踩着混沌主宰的断指。那截断指突然蠕动，表面的佛经刺青扭曲变形，化作一幅幅画面：

封神之战时，姜子牙的封神榜暗藏佛门度化咒；

五百年前蟠桃会，玉帝与如来共饮的血酒里泡着金蝉子前九世的眼珠；

甚至女娲补天时，故意留下的五色石缺口，都是为了今日的混沌复苏！

好大的一盘棋。金箍棒嗡嗡震颤，棒身上的量天如意四字渗出鲜血，俺老孙这颗棋子，你们用得可顺手？

王母轻笑，玉簪划开虚空。簪尖带出的不是血，而是八百条因果线，每一条都缠在孙悟空身上。线的另一端，赫然连着唐僧、猪八戒、沙僧，甚至花果山的猴子猴孙！

你以为大闹天宫是本事？玉帝的指尖轻弹，一根因果线突然绷直，那是我与如来为你搭的戏台。

线的那端浮现出五百年前的景象：太上老君的炼丹炉根本没锁，金箍棒是如来亲手放在龙宫的，甚至五行山的封印符——根本就是一张请柬！

泼猴啊......如来的金面叹息，让你当个斗战胜佛，怎么偏要掀棋盘呢？

混沌断指突然爆裂，喷出的黑血在空中凝成混沌主宰的虚影。那虚影没有五官，只有一张不断变幻的脸——时而玉帝，时而如来，最后竟变成了孙悟空的模样！

你以为七情是如来的算计？混沌虚影的声音像千万人同时低语，哀、怒、欲、恶、爱、憎、惧......本就是从我身上剜下来的！

灵山废墟突然下沉三丈，地基里的高僧头骨集体诵经。这次诵的是混沌真名！每念一遍，孙悟空的火眼金睛就黯淡一分，三色心脏的裂痕蔓延至全身。

大师兄！

猪八戒的钉耙突然暴涨，九齿咬住玉帝的因果线。沙僧的降妖宝杖插入地面，佛血顺着地脉流向灵山。唐僧更是直接扯断自己身上的因果线，断口处喷出的不是血，而是金色的火焰！

好个师徒情深。王母的玉簪轻轻一挑，八百因果线突然勒紧，那就一起魂飞魄散吧——

咔嚓！

一根因果线突然崩断。

不是被外力扯断，而是从内部被烧穿的。火焰顺着线蔓延，眨眼烧到王母手腕。她终于变色，因为这火不是三昧真火，也不是情火怒焰，而是最纯粹的混沌之火！

怎么可能？！如来的金面第一次露出惊容，混沌认主？！

孙悟空的三色心脏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扭曲的黑焰。那火焰没有温度，却烧得因果线寸寸断裂。他的金箍棒自主飞起，棒身浮现出混沌初开时的景象——

原来量天者的真正使命，从来不是镇压混沌......

而是成为混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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