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心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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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强的尸体尚有余温，诊所里还飘着记忆残片爆裂后留下的淡淡焦糊味。沈厌蹲在地上，捻起一撮黑色灰烬，指尖刚触碰到，就被一股残留的阴冷气息刺得微微发麻。

就在这时，诊所的玻璃门被人狠狠撞开，带着雾的冷风裹挟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涌了进来。

沈厌抬眼，看见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站在门口。那人戴着一个笨重的防毒面具，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身上的冲锋衣沾满了泥点和雾水，手里还攥着一个磨损严重的帆布包。

“别碰那灰烬。”男人的声音透过防毒面具，显得沉闷又沙哑，“那是执念碎后的余孽，沾多了会缠上你的。”

沈厌挑眉，收回手，没说话。他认得这双眼睛——陈默，前考古学家，三年前因为一场离奇的沉船考古事故，被学术界除名，从此销声匿迹。没想到会在这雾天里，撞见这个疯子。

陈默没理会沈厌的冷淡，径直走到桌前，将帆布包往桌上一倒。哗啦一声，几块带着奇异纹路的陶片滚落出来。陶片上的纹路扭曲盘旋，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竟和方才记忆残片里一闪而过的陶罐纹路，分毫不差。

“南海Ⅰ号。”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三年前我带队打捞的沉船，和你刚才看到的远洋号，根本是同一艘船！”

沈厌的眸色骤然一沉。他想起王强倒地时，怀里掉出来的那个防水笔记本，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墙角。

两人没再多话，借着忽明忽暗的灯光，连夜拆解那个笔记本。封面是厚重的防水油布，内页的纸张泛黄发脆，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歪歪扭扭的字迹，却大多是些无关紧要的航海琐事。

直到翻到最后一页，沈厌才发现异样——那一页纸比别处更厚，摸起来有凹凸不平的纹路。

“隐形墨水。”陈默立刻反应过来，从帆布包里掏出一盏紫外线灯。

紫色的光线扫过纸面的瞬间，原本空白的纸张上，骤然浮现出一幅复杂的星图。星图上的星辰排布诡异，和现世已知的任何星座都对不上，线条的交汇处还标注着几个扭曲的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坐标。

沈厌盯着星图，眉头越皱越紧。他总觉得这些符号的轮廓，隐隐和那十二道冥门的传闻，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可就在陈默伸手想要触摸那些符号时，异变陡生。

那页纸像是被无形的火焰点燃，瞬间腾起一簇火苗。奇怪的是，那火苗不是寻常的橙红色，而是透着一股诡异的靛蓝色，幽幽地舔舐着纸面。

火焰蔓延得极快，不过几秒钟，整页星图就被吞噬殆尽。更诡异的是，火焰没有烧穿笔记本，也没有引燃桌面，只是在燃尽星图的瞬间，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雾里。

陈默猛地摘下防毒面具，脸上满是惊骇。沈厌看着那缕青烟飘向窗外的浓雾，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的青铜符文，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预感——

这场雾，这艘船，还有那十二道冥门，早就缠在了一起，而他和陈默，不过是刚摸到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