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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我沉默了很久。
久到苏蔓开始不安。
“好，”我终于开口，“五百万，明天打到你的账户。”
“谢谢！谢谢你！”
“但你要签一份协议，”我补充道，“放弃对孩子父亲的一切权利主张。”
苏蔓愣住了。
“你是说”
“陆沉很快就会一无所有，甚至可能坐牢，”
我平静地说，
“如果你不想孩子有个囚犯父亲，最好彻底割裂。”
她咬了咬牙。
“我签。”
“明天上午十点，律师事务所见。”
我推开车门，走进雨里。
苏蔓在身后喊：“许知怡，你恨我吗？”
我没有回头。
“我恨过，”我说，“但现在我只觉得你可悲。”
回到车上，陈律师递来毛巾。
“谈妥了？”
“嗯，”我擦干头发，
“明天准备两份协议，一份股权转让，一份保密协议。”
“您真要给她钱？”
“给她钱，是为了让她永远闭嘴。”
我看着窗外模糊的风景。
“有些秘密，就该永远成为秘密。”
陆沉的庭审在一周后。
我作为证人和受害人出庭。
走进法庭时，我看见他穿着囚服，坐在被告席上。
短短几天，他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胡子拉碴。
看见我时，他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淡下去。
庭审过程很顺利。
检察官出示了证据：
伪造的财务报表、非法集资的合同、转移资产的记录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铁证。
陆沉的辩护律师试图辩解，但显得苍白无力。
休庭时，我在走廊遇见了他母亲。
曾经雍容华贵的陆夫人，现在只是个憔悴的老妇人。
“知怡”她伸手想拉我。
我后退一步。
“陆夫人，请自重。”
“我知道我们对不起你，但陆沉他”
“他罪有应得。”
我打断她。
“你儿子设计害死我的孩子时，你想过今天吗？”
“你纵容苏蔓羞辱我时，想过今天吗？”
“你们陆家把我当工具时，想过今天吗？”
她哑口无言。
法官敲响法槌，继续开庭。
最后陈述阶段，陆沉站了起来。
他看向我，声音沙哑：
“我承认我有罪。”
“我伤害了最爱我的人，我罪有应得。”
“许知怡，对不起。”
我没有回应。
对不起太轻了，轻到承载不起一条生命的重量。
法官宣判：有期徒刑十五年，没收全部非法所得。
法警给陆沉戴上手铐。
他被带出法庭时，回头看了我最后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有悔恨，有不甘，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走出法院，阳光刺眼。
陈律师跟在我身后。
“许小姐，现在去哪儿？”
“去公司，”我戴上墨镜，“陆氏还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
“需要我通知高层开会吗？”
“不急，先让审计团队进驻，”
我坐进车里，“我要知道每一分钱的去向。”
车子启动，驶离法院。
我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建筑，突然觉得松了口气。
结束了。
这场持续了三年的噩梦，终于结束了。
手机震动，是系统提示：
【主线任务完成度：】
【是否确认脱离本世界？】
我按下“暂缓”。
“还有件事没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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