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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中的缘由我不想追查，那些钱也不愿多沾。
只是事情来得比我预料的还要快些，离婚冷静期刚满天，顾烟烷失联了。
他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为了拿到那张证，我固执地从早晨等到下午。
距离工作人员下班还有一小时，我才理理衣袖，准备离开。
坐了整整一天，起身时双腿难免一阵麻软，我踉跄了几步，口袋的小刀顺势掉出。
弯腰捡时，指尖碰到一只鲜血淋漓的手，我如触电般快速收回手。
抬头，是顾烟烷。
“你，怎么了？”
他额间的血珠还在不停往下落，大片的血渍缀在西服上。
“我帮你叫救护车。”
他按住我的手，又缓缓收回，将小刀装进口袋：“不了，先办证吧。”
玻璃上浅浅闪着顾烟烷眼里的碎星，章重重盖在纸上的那刻，那些碎星随之摇晃、消散。
“等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耍赖不来？”他故作轻松地说笑。
我摇摇头。
他张了张嘴，嘴唇控制不住地发颤：“我就知道你会一直等我，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来。”
暮色再次逼近，冷风吹得我的膝盖又有些发痛，我将离婚证装进包：“需要帮你叫救护车吗？”
他舔舔嘴唇，似乎是下了很大决心：“你说的都是对的。”
“什么？”
“我今天才知道，我爸和那个女人，有个孩子。”
耳边风声好像吹散了所有的疑虑。
所以，顾父限制顾烟烷上学、工作、金钱。
所以，顾父从不和他住在一起，一身名牌的顾烟烷几十年来守着的是平米的老房子。
所以，顾父从没打算让他继承那个小破公司。
所以，顾父从未认可过我这个儿媳，从未认可过囡囡这个孙女，也从未，认可过顾烟烷。
这一切都不是因为他是他的孩子，而是因为他是前妻的孩子。
我什么都没说，用难以遮掩的同情望向他，这一刻，就算是仇人也无法再恶语相向。
他有些弯曲变形的手夹着烟，费力地往嘴里送：“他儿子找到我，说我偷了他爸爸万块钱。”
“哈哈，他说，那是他爸爸。”
“那万块钱是他们父子俩给我设的套，为了让我发现真相、为了撕破脸、为了把我赶出顾家。”
“俩人的戏演得逼真、忘情，以至于太过入戏，把我打成这样。”
“但我没还手，因为我叫了他三十年爸。”
“你知道吗？那块的表，是他儿子嫌弃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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