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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
很快，林薇的前夫联系上我。
见到他的时候著实让我吃了一惊。
颓废，邋遢。
按年龄来算，他应该还不到岁。
看起来，像个拾荒的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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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视线将我上下打量一遍：
「我来，不是跟你谈合作。这套房子，是我倒下前为她们母女圈出的最后一块干净地方。过去的事，我认了，我帮不了你，也不会帮你。如今我唯一惦记的是我女儿往后的路，能不能走得稍微平坦一点。」
我惊讶地看向他：
「你就没有想过，他们两个人有没有可能……有没有可能以前就……」
「有！但已经不重要了。」
他双眼微瞇：
「林薇怎么选，跟谁过，我管不了，也没资格管。但我绝不允许你打扰她们母女二人的生活，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你离我的妻儿远一点。」
我看著他，眼泪缓缓划过脸颊。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周沉那张脸。
同样是父亲。
一个在倾覆之际，用尽最后力气，将妻女推向岸边。
一个在风平浪静时，只为把妻子推下船，给新欢腾位置。
我不怕苦，也不怕从头再来。
但我怕捧出的真心，熬穿每一个长夜，最终都是给别的女人做了嫁衣。
我点点头，起身大步离去。
看来这条路，又只剩我自己了。
我用最快的速度整理出二人的生活轨迹。
周沉每个月有天以上都将我们夫妻共有的车辆停在林薇小区的地下车库。
他的车牌号自动出入，以及门禁卡是他的面部识别。
家门口扔出来的快递纸盒除了林薇，就是周沉的名字。
垃圾袋中发现已开封的计生用品。
甚至门口的牛奶箱都是周沉的名字。
此时，我缓缓勾起唇。
终于……
要结束了。
可就在我准备离开之际，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站住！」
男人二话不说，一把扯下了我的口罩和帽子。
伪装骤然脱落，空气瞬间凝固。
「江遥！果然是你！你他妈真行啊，跟我玩这套？」
意料之中的场面。
那个破产的男人，确实用尽全力为这对母女撑起所有的风浪。
爱屋及乌。
原来竟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周沉，」
我迎著他的目光，微微勾起唇角：
「这身保洁服，像条野狗一样在你身旁转悠了三十一天。你搂著她进电梯的时候，低头给她擦鞋的时候，抱著别人的女儿在花园散步的时候……有没有哪怕一瞬间，觉得那个在旁边默默扫地的背影……有点眼熟？」
人群逐渐聚拢过来，开始对我们三人指指点点。
林薇脸色煞白，拽著周沉的胳膊：
「跟这种疯子没什么好说的！把她赶走就行了，别浪费我们时间。」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林小姐，我的丈夫，我女儿的爸爸……用著还顺手吗？」
耳边瞬间传来众人的窃窃私语：
「原配抓小三啊！」
「我的天，老婆在这当保洁，他在外面养情妇？」
「人渣！真不是东西！」
周沉暴躁地指向人群：
「都他妈给我滚！拍什么拍！再拍告你们侵犯肖像权，老子让你们吃不了兜著走！」
下一秒，他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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