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心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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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州西市的盐铺前围满了人，掌柜举着盐罐喊：“今日盐价八十文一斤，明日还得涨！”百姓们攥着铜钱急得跳脚：“前几天才五十文，怎么涨这么快？”不远处的布庄更夸张，粗棉布从一百二十文一匹涨到两百文，掌柜的理由张口就来：“许州布商断了货，就剩这些了，嫌贵别买！”

沈清晏刚走到街口，就被几个老妇拉住衣角：“沈经略使，盐和布都快买不起了，您快管管啊！”她刚要开口，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马蹄声——赵珩穿着银灰色常服，带着一队禁军，押着几辆装满盐布的马车赶来，老远就喊：“清晏，你要的‘救急粮’到了，再晚一步，陈州百姓该把你这经略使当盐啃了！”

沈清晏转身瞪他一眼，嘴角却藏着笑意：“殿下倒是会赶巧，再晚半刻，我就要带人去许州‘借’货了。”两人走到盐铺前，赵珩抬手示意禁军卸货，沉声道：“盐价敢涨三成，是当朝廷的盐铁司不存在？”掌柜的一看是皇子，腿都软了，忙说：“是许州布商逼的，我们也是没办法……”

“办法我给你。”沈清晏拿出早已拟好的清单，“第一，设立‘刚需品储备仓’，盐、布、农具按灾前价限价销售，不得超过十文浮动，这是定价牌，现在就贴上。第二，我已和汴京、许州的供货商签了长期协议，物资每天都到，别想靠囤货抬价。第三，合规商户给运费补贴，每担盐补十文，布补十五文——《管子》说‘市场是聚财之地，要让百姓和商户都得利’，你赚该赚的钱，别碰红线。”

掌柜的连连点头，刚要去贴定价牌，赵珩突然开口：“等等，我再加一条——敢私涨一分钱，就把你的盐铺改成公办售盐点，让你天天看着别人赚钱。”沈清晏挑眉看他：“殿下这招比我的规矩管用。”赵珩凑近她，压低声音笑：“跟你学的‘恩威并施’，怎么样，没给你丢脸吧？”

两人正说着，晚晴跑来说许州布商派人来闹事，说陈州限价断了他们的财路。赵珩拍了拍腰间的令牌：“正好，孤刚从许州过来，把他们勾结保守派抬价的证据带来了。”他递过一卷竹简，沈清晏扫了一眼，立刻让人去传布商代表。

证据面前，布商代表蔫了。沈清晏当场宣布：“要么按限价供货，享受补贴；要么没收所有囤货，逐出陈州市场。”布商们慌忙答应，不到五日，陈州的盐布价格就回了原位。百姓们在储备仓买着平价盐，都夸沈经略使和瑞王殿下是活菩萨。

夜里赵珩在清晏阁歇脚，沈清晏给他算物资账，他看着密密麻麻的数字头疼：“你这账本比孤的兵符还复杂。”沈清晏把算盘一推：“殿下要是嫌麻烦，下次别抢着押货来陈州。”赵珩立刻坐直：“抢着来才能看你怎么‘收拾’乱局，比在汴京听那些老臣废话有意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