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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安德森的手悬在半空，等待着我的回应。
全场静得能听见苏袅袅粗重的呼吸声。
我上前一步，与他从容一握，随后目光转向面无人色的苏袅袅。
"苏教授，"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你刚才说，要赶谁出去？"
她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安德森朗声大笑，顺势拍了拍我的肩膀，动作亲昵自然。
"季，你还是老样子，喜欢在这种场合给人惊喜。"
他转向目瞪口呆的众人，包括脸色煞白的张院长。
"诸位，七年前，季妍博士就是因为我们学会的力邀，才暂时放下台前的学术工作，专注于一些更基础、也更颠覆性的研究。"
他特意加重了"颠覆性"三个字。
"这次她同意出任理事长，并主持《数学年刊》的工作，是学界的幸事。"
闪光灯开始疯狂闪烁，对准了我。
苏袅袅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尖锐却带着颤音：
"不可能！她她只是一个修书的！安德森主席，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安德森收起笑容，灰蓝色的眼睛锐利地看向她。
"苏袅袅教授，我还没有老到会认错我最好的学生，以及，"他顿了顿，"我们学会最年轻的菲尔兹奖得主。"
"菲尔兹奖？"苏袅袅喃喃重复，身体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
那是我决定隐姓埋名前，用另一项独立研究获得的荣誉，署名并非季妍。
张院长快步上前，脸上是混合着震惊与了然的复杂神情。
"季妍你你这瞒得我们好苦啊！"
我这才对安德森微笑道："老师，好久不见。"
安德森低声道："玩够了？老鼠揪出来了？"
我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苏袅袅。
"快了。"
我对着话筒，语气依旧平淡。
"感谢学会的信任。我的就职演说，将围绕一项全新的数学工具展开，它源自对一份明代文献的重新解读。"
台下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当然，相关论文和数据，我会在《数学年刊》创刊号上首次公开。"
我看向苏袅袅，她额头上满是冷汗。
"届时，欢迎所有同行，尤其是苏袅袅教授，进行验证和讨论。"
发布会接下来的环节，苏袅袅如同一个游魂。
记者们的问题像箭一样射向她。
"苏教授，您对季妍博士的成就有何评价？"
"您之前指控季妍博士学术不端，现在是否收回？"
她脸色惨白，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
张院长不得不示意助手将她暂时带离现场。
散场时，安德森走在我身边。
"那件事，有证据了？"
"嗯。"我点头，"她偷走的是最初的手稿，但我所有的思路和推导，都有更早的电子存档和实验室记录。"
安德森叹了口气。
"学术界的丑闻。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看着窗外，阳光刺眼。
"给她一个自己承认的机会。"
安德森挑眉："你确定她会？"
"不确定。"我淡淡道，"所以，我也准备了b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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