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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蒋斯呈的电话是在傍晚时分打来的。
第一个，我没接。
他固执地打了第二个，第三个……
手机在桌上持续震动，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方琳皱着眉想帮我挂断，我摇了摇头，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同时打开了免提。
“闻莘！”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
“你在哪儿？立刻回来，我们谈谈！”
背景音里，那个女孩娇滴滴的询问再次响起。
“斯呈，是谁呀……那条领带放哪里……”
下一秒，电话那头传来他压抑着烦躁的低吼：“你安静点！”
随即，他的声音又猛地压下来，试图放软语气对准话筒：“闻莘，你听我说……”
我端起方琳给我泡的桂花红茶，抿了一口。
温暖的香气驱散了心底最后一丝寒意。
“蒋斯呈。”
我的声音透过话筒，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
“我们之间，已经无话可谈。”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只剩下他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几秒，他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一种荒谬的笃定：
“闻莘，我明白了。”
他顿了顿，声音甚至刻意放柔了几分，带着一种自以为是的了悟。
“你是在吃醋，对不对？就因为小曼？”
似乎觉得找到了问题的关键，他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哄劝似的意味：
“她真的什么都不是，就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逢场作戏而已。你为她生气，根本不值得。”
蒋斯呈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语气也恢复了点往常的掌控感：
“你以为离开我，你能去哪？你早就不画画了，这几年除了给我做饭，你还会做什么？”
“你吃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给的？离了我……”
“我挂电话了。”
我打断他这番自以为是的剖析，声音里没有恼怒，也没有波动，只有一种彻底的厌倦。
“以后，请不要再来打扰我。”
“闻莘！你敢……”
我没等他说完，直接按下了红色挂断键。
屏幕亮起，指尖在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上悬停一秒，然后利落地向右一滑，拖进了黑名单。
世界重归寂静。
方琳冲我竖了个大拇指，递过来一小块蛋糕：“庆祝新生。”
我接过蛋糕，甜腻的奶油在舌尖化开。
七年了，我几乎已经忘记，不加任何代价的甜，原来是这种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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