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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输掉了所有筹码，要把最后一点本钱也押上去的赌徒。
“阿兰……”爸爸的声音干涩得可怕，“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妈妈的笑容僵了一下。
“说什么？说钱的事吗？你别急，我还有些首饰……”
“不是！”爸爸打断她，一步步向她走去。
“是药！是鸢鸢的药！”
“那些药，你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
妈妈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眼神闪躲，不敢看爸爸的眼睛。
“什么药……不都是医院开的吗……”
“你还在撒谎！”爸爸的理智彻底崩断了。
他一把抓住妈妈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警察刚刚打电话来！说鸢鸢和小星是被人投毒！”
“毒药就是你天天给鸢鸢打的针！”
“说！到底是不是你！”
妈妈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她惊恐地看着爸爸，身体抖得像筛糠。
“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我不知道……”
“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她开始挣扎，尖叫。
病房里的其他病人和家属都看了过来。
“肃静！医院里吵什么！”护士过来呵斥。
爸爸不管不顾，他死死地盯着妈妈的眼睛，像是要看进她的灵魂深处。
“是你，对不对？”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鸢鸢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妈妈的挣扎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爸爸，突然又笑了。
和那天在我尸体旁一样的、诡异的笑容。
“是啊，她是我的女儿。”
“可她从一出生，就是个坏掉的机器。”
“我修不好她……医生也修不好她……”
“我只是……想让她安安静静地待在我身边。”
“只要她生着病，她就哪里也去不了，她就永远是我的。”
“我是在爱她啊！你懂不懂！”
爸爸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他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魔的女人，感到一阵灭顶的恐惧。
爱？
这就是她所谓的爱？
把自己的女儿变成一个离不开自己的废品？
“你这个疯子……”
“我不是疯子！”妈妈尖叫着反驳。
“我只是想当个好妈妈！”
“是你们！是所有人都说我女儿是无底洞！是拖累！”
“我只是想证明给你们看！我能照顾好她！我能‘修’好她！”
“可她为什么要去死！她为什么要背叛我！”
“现在连小星也……小星也坏掉了……”
她说着，目光转向病床上的弟弟，眼神里流露出的，是和看我一模一样的……那种混杂着狂热和占有欲的“爱”。
爸爸明白了。
她不是想治好小星。
她是想把小星，变成第二个“鸢鸢”。
第二个被她牢牢掌控在手里的，“坏掉的机器”。
“你……你这个魔鬼！”
爸爸冲上去，想把她拉离病床。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两个警察走了进来。
“沈建国，兰芝，我们有些问题需要你们配合调查。”
爷爷奶奶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小星也病了的消息，又一次闹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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