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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陷入死寂。原本法院门口嘈杂的快门声、议论声、张志浩虚伪的哭诉声，因为那辆横空出世的红牌轿车，瞬间归零。
面包车里。
车辆的急停惯性让领头的壮汉身体猛地前倾，差点撞到驾驶座隔板。
他稳住身形，骂了一句脏话，针管再次逼近我的脖颈。
“看什么看？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司机，赶紧绕过去！”
“张律师交代了，必须在五分钟内把这老太婆弄晕，别耽误事！”
唾沫星子喷在我的脸上。
然而，驾驶座上的司机却一动不动。
他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挡风玻璃前那辆近在咫尺的黑色轿车。
牙齿开始剧烈地打颤，发出“咯咯”的响声。
“大……大哥……”
司机的声音带着哭腔，绝望地回过头，那张脸一片惨白。
“扎……扎不得啊……”
“有什么扎不得的？天塌下来有张律师顶着！”
壮汉不耐烦地顺着司机的目光，透过前挡风玻璃看去。
正午的阳光透过玻璃折射进来，照亮了前方那辆红旗车头挂着的红色字头牌照。
那抹红色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在那辆车后面，四辆黑色奥迪呈扇形封锁了所有退路，旁边站着清一色的制服人员。
他们身姿笔挺，目光冷冽，胸前的国徽正对着这辆面包车。
“咣当。”
壮汉手里的针管脱手滑落，掉在满是灰尘的车厢地板上，滚了两圈，停在我的脚边。
没人去捡。也没人敢动。
刘院长瘫软在座位上，嘴唇哆嗦着。
“督……督导组……怎么会是督导组……”
红旗车的后座车门，缓缓打开。
一只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稳稳落地。
紧接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走了下来。
简单的白衬衫扣到顶端，袖口微挽，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
他就站在那里，目光越过张志浩，越过惊恐捂嘴的围观群众，直直刺入面包车昏暗的车厢。
隔着几米远，那视线却让我心头一颤。
“李姨。”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清冷而克制，却清晰地穿透车窗。
我眼眶一热，视线瞬间模糊。
是他。
阿诚。
那个半年前我在桥洞下从死人堆里扒拉出来的孩子，那个我用讨来的半个馒头喂活的“小乞丐”。
他回来了。
不是作为流浪汉，而是作为审判罪恶的执法者，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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