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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看守所的会见室，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
赫连城坐在椅子上，剃了光头，穿着蓝色的马甲。
短短小时，他仿佛老了十岁。
眼窝深陷，胡茬青黑，那股子嚣张跋扈的劲儿，彻底没了。
只剩下颓废和恐惧，看到我进来。
他猛地扑到玻璃上，抓起话筒。
手铐撞击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小律！小律你来了！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
“你快跟警察说，这都是误会！”
“只要我出去了，我马上娶你！”
“不！我把赫连家一半的股份都给你！”
“尤佳那个贱人我已经不要了！”
“我只要你！”
我拿起话筒，看着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赫连城，还没醒吗？赫连家已经没了。”
“所有资产被冻结，你妈被抓了。”
“你爸在国外刚下飞机就被引渡了。”
“你的那些狐朋狗友，李少他们。”
“为了减刑，把你咬得骨头都不剩。”
“他们供出你初中就开始霸凌同学。”
“高中致残两名女生。”
“大学期间诱骗无知少女服用违禁品。”
“一共十二起强迫他人发生关系案。”
“其中两起导致受害人zisha。”
“这一桩桩，一件件。”
“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出去？”
赫连城的表情凝固了。
“不……不可能……”
“他们怎么敢……”
“我有钱……我爸有钱……”
“钱能摆平一切……”
我冷笑:“在法律面前。”
“钱，有时候就是冥币。”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订婚吗？”
赫连城眼神茫然:“因为……因为你爱我？”
“因为我们门当户对？”
“因为你蠢。”
我靠近玻璃，一字一顿。
“因为只有成为你的未婚妻。”
“我才能名正言顺地进入你的书房。”
“接触你的电脑，拿到你们xiqian的每一笔账目。”
“赫连城，这三年，你每一次对我的羞辱。”
“每一次对我的轻视。”
“都是在给你自己的棺材板上钉钉子。”
“你说我不懂情趣。”
“你说我是木头。”
“因为我在看你的时候。”
“看的不是未婚夫。”
“而是案板上的肉。”
赫连城浑身颤抖，眼里的恐惧终于变成了绝望。
“你……你他妈耍我？你这个婊子！”
“从一开始你就算计我？！”
“你这个毒妇！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他疯狂地砸着玻璃，用头撞。
用牙咬，鲜血溅在玻璃上。
像一朵朵盛开的彼岸花，狱警冲进来。
按住他，电棍滋滋作响。
狠狠捅在他的腰上。
“啊——！”
赫连城惨叫着倒地，像一只煮熟的大虾。
他在地上抽搐，还在死死盯着我。
“司徒律……我不服……我不服……”
我放下话筒，对着玻璃里的他。
露出了三年以来，最真心的笑容。“根据刑法修正案。”
“数罪并罚。情节特别恶劣。赫连城，你会死刑。”
“这就是法，你听懂了吗？”
他听懂了，因为我看到。
他的裤裆湿了一片。
要让我跪下舔鞋的赫连大少爷。
在死亡的恐惧面前。
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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