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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舌尖上的心动
林默牵着伊莎贝拉的手走进巷尾那家老字号馄饨铺时，蒸腾的热气瞬间模糊了玻璃窗。伊莎贝拉踮脚看着老板用竹片飞快地拨弄馅料，蓝眼睛里闪着好奇：“林，这是什么？看起来像小云朵掉进汤里。”
“馄饨，”林默笑着帮她拉开塑料凳，“小时候我妈总带我来吃，汤底要加两勺醋才够味。”他转头冲老板喊，“两碗鲜肉馄饨，多放香菜！”
伊莎贝拉学着林默的样子把醋瓶往碗里倒，酸得眯起眼睛，却又忍不住舀起一个塞进嘴里，烫得直呼气：“哇……肉好嫩！汤里有星星的味道！”
林默看着她沾着汤汁的鼻尖，递过纸巾时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这是他们“华夏美食漫游”的第三十七天。从北京胡同里的炒肝配包子，到上海弄堂的生煎包配豆浆；从重庆巷子里麻到跳脚的小面，到广州早茶铺里晶莹剔透的虾饺……林默带着伊莎贝拉转遍了街头巷尾，裤腰带上的相机里存满了她举着食物傻笑的照片。
“林，你看！”在西安的羊肉泡馍摊前，伊莎贝拉举着掰得大小不一的馍块冲他晃，“像不像我画的抽象画？”她指尖沾着面粉，蹭得脸颊上白一块黄一块，却笑得比钟楼的阳光还亮。
林默接过她手里的碗递给老板，顺手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面粉：“像，我们伊莎贝拉画的馍，煮出来都比别人香。”
伊莎贝拉的心忽然漏跳了一拍。她看着林默低头付钱时露出的脖颈线条，想起昨晚在古城墙看月亮，他把外套披在她肩上，轻声说“西安的秋夜比巴黎凉”；想起在成都吃火锅，他把她碗里的花椒一颗颗挑出来，说“你胃不好，少吃辣”；想起在杭州西湖边，他蹲下身帮她系松开的鞋带，指尖触到她脚踝时的温度……
这些细碎的瞬间，像桂花糖糕上的糖霜，一点点在她心里化开，甜得发腻。
“林，”在兰州的牛肉面摊前，伊莎贝拉突然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你知道‘喜欢’用中文怎么说吗？”
林默正帮她捞碗里的香菜，闻言愣了愣：“喜欢……就是很在意，想一直在一起。”
“那我喜欢你，”伊莎贝拉的蓝眼睛映着汤面的热气，亮得惊人，“不是喜欢馄饨，不是喜欢羊肉泡馍，是喜欢你。”
林默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他看着眼前这个金发女孩，她脸上还沾着辣椒油，眼神却比戈壁的星空还坚定。巷口的风卷着烤红薯的香气吹进来，他忽然想起丽丽低头擦眼泪时颤抖的肩膀，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伊莎贝拉，我……”
“我知道你有心事，”伊莎贝拉打断他，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但我等你。等你愿意告诉我，等你准备好。”她拿起他掉在桌上的筷子，用纸巾擦干净递给他，笑得像初见时那样明媚，“先吃面吧，不然牛肉要凉了。”
林默接过筷子，指尖却在发抖。面汤的热气模糊了视线，他忽然分不清，这一路的热闹里，藏着的是心动，还是对另一种生活的逃避。
伊莎贝拉看着他低头吃面的侧脸，悄悄在心里用刚学会的中文默念：林默，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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