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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这架钢琴是这间房子里靳知陵最在意的，甚至会让人每个月上门调音。
刚搬进来时，程沫还以为靳知陵喜欢钢琴，所以特意去学了一年。
可当她特意找了个日子弹给靳知陵听时，靳知陵却忽然将她整个人从钢琴旁拉开，甚至怒斥她。
“你有什么资格碰这架琴？”
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朝她发脾气。
现在，有资格弹这架钢琴的人，终于出现在了程沫面前。
程沫看着女人，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女人却只是勾唇笑了笑，随即无视她，又一次开始弹琴。
程沫顿觉胸口像是被琴声堵住了一般，闷得难受。
这时，门外响起开门声。
靳知陵打开门，看见女人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了。
半响才冷声开口：“又和我哥吵架了？嫂子？”
嫂子？
程沫一愣，怎么也没想到女人竟然会是这种身份。
女人也看向靳知陵，语气有些低落：“知陵，你一定要这么和我说话吗？”
靳知陵抿紧唇，冰冷的神色有一丝龟裂，他下颌紧绷，仿佛随口问。
“什么时候来的？”
女人垂眸不语，脸色有些苍白。
靳知陵也看着她不说话，僵持良久，他才像是认输般缓和语气问。
“没吃东西？”
女人摇头：“我在等你。”
程沫就看到靳知陵直接脱下西装外套走向厨房：“还是老样子，菲力配梅洛红酒，可以吗？”
程沫又是一怔。
菲力配梅洛红酒，那是靳知陵常常给她搭配的晚餐。
金主很少有为情人做晚餐的，程沫还以为，那是靳知陵对她不同的一种证明。
却原来，只是在延续其他女人的爱好罢了。
程沫心脏有些抽痛，下一刻，就见女人回头看向她：“你想吃什么？”
随着女人的话，靳知陵这才转头。
从进门开始，目光第一次落在了程沫脸上。
程沫刚想说不用，可还未开口，就听靳知陵朝她冷冷道：“你先出去。”
程沫对上靳知陵淡漠的目光，用尽力气才弯了弯唇角，用自以为从容的样子道。
“好，我晚点回来。”
却不想，她话刚落，靳知陵竟直接拒绝。
“不用，这几天你住酒店，我叫你，再回来。”
这一瞬，程沫脸上血色尽褪。
半晌，她只能说出两个字：“好的”
程沫原模原样地低头走了出去，刚到门口，门就被狂风“砰——”的一声关上。
屋内温暖的橙色灯光从窗户流出，雨水却像冰一样重重砸在程沫的脸上。
屋内屋外，割裂得得恍若两个世界。
程沫站在门口，狼狈得就像是三年前，被房东赶出来时一模一样。
原来，她还是会被赶出的啊。
程沫抬头，怔怔看着天上仿佛永不会断绝的雨，冷得连指尖颤抖起来。
她真的以为自己足够清醒了，可原来，她潜意识里还是把这里当成了‘家’。
第二个‘家’……
程沫没有让自己狼狈太久，她撑开伞走进雨幕，这时，林夏打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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