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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没出息。伺候妈擦身。她瘦了，肋骨一根根的。我动作尽量轻。
“你哥上次说，
他女朋友是北京人…家里条件好…咱不能让人看低了…”妈闭着眼念叨。“嗯。
”“拆迁款的事…你得抓紧…你哥等着用…”我手停了一下。“妈，
房子是爸留下的。有我一半。”她突然激动起来。“你跟你哥争什么！他好了，还能忘了你？
”忘了？怎么会忘。去年我买车，差两万。陈飞说手头紧。后来看他朋友圈，给女朋友买包，
三万八。我没说话。热水拧干毛巾，继续擦。护士进来换药。
妈立刻换上扬的语调：“我小儿子，孝顺，天天守着我。”护士笑笑。“阿姨好福气。
”福气？我低头，看自己磨破的鞋尖。妈睡了。我回老宅拿换洗衣物。推开门，
灰尘味扑来。爸去世后，这里就空了。客厅墙上还有陈飞的奖状。三好学生。优秀干部。
我的？压在抽屉最底下。走进爸妈以前的卧室。衣柜里是妈的衣服，
几件爸的旧工装舍不得扔。床底下有个木箱子。桃木的，漆掉了不少。我拖出来。锁锈了，
一拽就开。里面是爸的旧物。工作证，几张黑白照片，一本蓝色笔记本。日记？
我从不知道爸有写日记的习惯。翻开。字迹工整，像他为人。“年3月日。
小飞又考了第一。小默成绩中等，但孩子心善，今天帮我修好了收音机。
”“年7月8日。矿上效益不好。得想法多挣点，俩孩子都要上大学。”一页页翻。
都是家常。手停在一页上。“年9月1日。老婆又偷偷给小飞寄钱了。
小默学费还差一点。我跟她说不能太偏心，她跟我吵一架。说小飞在北京花销大。小默老实，
在本地将就就行。我心里难受。”喉咙发紧。继续翻。“年月日。
我感觉身体不行了。最放心不下小默。他太老实，总吃亏。家里这老宅，还有我那点积蓄，
得留给他。不然他以后怎么办…”字迹在这里有点潦草。“…跟老婆说了。
她不同意。说小飞结婚买房需要钱。又吵。咳…血…”我猛地合上日记。
胸口堵得喘不过气。原来爸都知道。他一直都知道。眼泪砸在封皮上。我用手抹掉。
窗外天黑了。手里的日记本，沉甸甸的。我把日记本藏好了。复印了几份关键页，
分别存放。心里有东西不一样了。像一直飘着的脚，终于踩到实地。妈出院那天，
我给她办了手续。她一路都在说陈飞女朋友多优秀，家里多有钱。“你哥说了，钱一到账，
他立马签约。北京那房子，等着这笔钱呢。”我扶她上车。“妈，拆迁款怎么分，
等您身体好了，我们一家人坐下好好商量。”她愣了一下。“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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