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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愣在原地，这不是我全部的养老钱吗？
紧接着，儿媳发来一张在别墅前的自拍：“妈，谢谢你的万，剩下的钱我们帮你换了个好地方。”
午后的阳光透过老旧的窗棂，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和栀子花的淡香。
我正戴着老花镜，小心翼翼地给阳台上的几盆兰花浇水，这是老伴生前最喜欢的花。
手机在客厅的茶几上突兀地响起，是一声清脆的短信提示音。
我放下水壶，擦了擦手，慢悠悠地走过去。
解锁屏幕，一行黑色的宋体字瞬间撞进我的眼底。
“【银行】您尾号的账户于X月X日:支出元，账户余额0.元。”
二百八十八万。
我反反复复地数着那一串零，一共五个。
数字在我的老花镜后扭曲、跳跃，像一群黑色的蚂蚁，密密麻麻地啃噬着我的神经。
手机从我干枯的手中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我没有弯腰去捡。
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沙发里。
心脏的位置空洞洞的，冷风呼啸着灌进去，刮得五脏六腑都疼。
这是我教了一辈子书，省吃俭用，连一件超过五百块的衣服都舍不得买，攒下来的全部家当。
是我和老伴约定好，要用来安度晚年，环游世界的棺材本。
怎么会……怎么会突然就没了？
“嗡嗡——”
地板上的手机又震动起来，是微信新消息的提示。
我费力地俯下身，捡起手机，屏幕上是儿媳李倩的头像，一张精修过的网红脸。
点开。
一张照片赫然跳出。
李倩穿着一身崭新的香奈儿套装，戴着墨镜，身后是一栋气派的独栋别墅，白色罗马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她摆出一个胜利者的姿态，笑容张扬又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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