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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沈遇白跟了厉魅两个月，也没能获得一点有用的消息。
半月前，她揪出一个警方卧底，处置时遭对方反扑，是他毫不犹豫挡在厉魅身前，硬生生挨了一刀，这才被她带在身边。
“我一直没想明白，”
纹身机嗡嗡作响，厉魅坐在一旁，漫不经心地问，
“那天你为什么要扑上来？我们之间，可没什么深情厚谊。”
厉魅多疑，就连当初敢bangjia谢轻歌的赵启，也只是听过她的名号，从不知道她是个女人。
沈遇白挡了这刀，反倒让他越发警惕。
沈遇白心头一凛，垂下眼轻声说：“我在赌。留在原来那里，不知道哪天就被迫接客了，
但如果能帮上你……”
“为我挡刀的人不少，”厉魅冷笑，“上一个你亲眼看着死的。”
“那就算我命苦。”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惨淡的笑，“死在嫖客床上，和死在你身边，也没什么区别。”
厉魅猛地掐住他下巴，眼神骤寒，沈遇白不闪不避，直直迎上她的目光。
片刻后，厉魅竟咧嘴笑了：““算你赌对了。跟着我，只要你够听话，就算哪天我不要你了，也会给你留条活路。”
看着她神情稍缓，沈遇白终于松了口气。
这半个月，厉魅的试探层出不穷。更有几次，她抓着他的手，逼他亲手用烙铁去烫那些被捕的同志，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想要抓住他的漏洞。
他每一次都撑了下来，可同胞惨死的双眼每夜都会出现在他的梦里，他们什么都没说，却像是无声的绳索牢牢套在他脖颈上，让他喘不过气。
只有抓住厉魅，只有将她的犯罪帝国彻底捣毁，才能以慰英灵！
纹身结束，厉魅满意地端详着那个名字，“走，陪我吃饭。”
“不去。”沈遇白摇了摇头。
厉魅眼神瞬间充满审视，尤其在听到他说“想做饭给你吃”时，疑心几乎升至顶点。
但她还是跟着他回了那间狭窄的出租屋。
沈遇白从冰箱里拿出菜，随后将空调遥控板塞给厉魅：“我先做饭。”
饭菜上桌，他拿起筷子，每道菜都尝了一口，几分钟后，厉魅才终于拿起筷子。
他手艺生疏，有的菜甚至带着糊味，厉魅的眼神却一点点软了下来。
她忽然开口，“你替我挡了一刀，我说过，你可以提一个要求。”
“什么都可以？”
“嗯。”
沈遇白放下碗筷，认真望向她：“我要你去自首。”
屋内一片死寂。
厉魅笑意不达眼底，已然懂了杀心：“可以。”
“那就好。”沈遇白眉眼弯起，随手将碗筷收起：“等你八十岁再去自首。在这之前，我要你好好活着，不准受伤，不准死。”
昏黄的灯光落进他清澈的眼底，像一道独属于她的月光。
厉魅瞳孔微颤，一时竟忘了掩饰。
她猛地冷下脸，起身离去。
门关上后，沈遇白洗好碗，打开电视，拿起毛线织起围巾。
新闻正在播报赵启落网的消息。画面一转，出现了谢轻歌憔悴的面容。
她臂缠黑纱，声音沙哑：“下周，我将为遇白举行葬礼。”
屏幕上赫然出现了他的遗照。沈遇白手指一颤，毛线针险些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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