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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冰柜的门还没完全关严，厨房瓷砖缝里的血迹还泛着暗红。
“砰——”的一声巨响突然炸开，破门而入的警察瞬间将我按在冰凉的地板上，冰冷的枪口抵着我的后颈。
满屋子的血腥味混着冰柜漏出的寒气，呛得人喉咙发紧，我却突然仰着头大笑，声音嘶哑得像破锣。
“报应！都是报应啊！”
他们在冰箱里翻出李宝琴四肢的时候，我听见身后传来压抑的干呕声。
是那个脸还透着青涩的新警察，他扶着墙弯着腰，脸色白得像纸。
我被反剪着双手往外拖，路过厨房时，瞥见冰柜敞开着，塑料袋在冷雾里若隐若现，嘴角忍不住又勾了勾。
审讯室的墙是惨白的，小时亮着的灯晃得人眼睛疼。
对面的两个警察盯着我，眼神锐利得像刀。
“赵兴国，你为什么杀害孙大强、孙二强等人！”
“不是我杀的。”
我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开口，喉咙干得发疼，下意识想摸烟，却被手铐“哗啦”一声拽住。我无奈地朝着他们摆了摆手。
“警官，给支烟抽呗？”
两人对视一眼，语气更沉了。
“赵兴国，最好老实交代，别想着狡辩！”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句话都没再多说。
审讯室的门开了又关，进来的警察换了一波又一波，可我知道，他们真正要找的人不是我。
是李守义，那个藏在这一切背后的人，找到他，才能理清这团乱麻。
可李守义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警方查了他所有的银行卡流水、通讯记录，甚至调了全城的监控，连他常去的网吧、小酒馆都翻了个遍，却连一点踪迹都没找到。
直到有人查出，案发前一天，李守义给所有通讯录里的人发过一条群发消息。
“兄弟，我要出门躲债了，可能不会再回来了。后会无期。”
没人把这条看似普通的躲债短信当回事，直到技术科的人反复核对，才发现这条短信的发送，竟然来自我家对面那栋楼的顶楼。
那个我每天站在阳台，都能看见的、常年锁着的废弃阁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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