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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5
“不！这不可能！”
苏柔不可置信，浑圆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
“你们胡说！我爸妈就算不是为了赈灾而牺牲，也救了周俞川，他是机长，按理说，他们也是有功之臣！”
法务抬眼看向周俞川，
“你确定她的父母救过你？”
“据勘察显示，苏氏双双跳伞后，是后续机组成员把你救出来的，他们救你的时候，你已经陷入昏迷，并且飞机里除了你，再无其他。”
周俞川的手剧烈颤抖，似是不能接受这个结局，又似是不敢相信，奉若圣旨的报恩，竟是一场天大的笑话。
眼泪顺着眼角淌下来。
苏柔硬着颈项，
“你们就是胡说，你们就是不想兑现诺言，才故意这么说的！”
“你们骗人！”
“你们玷污烈士，扭曲事实，我要去告你们！”
父亲却不以为意地笑笑，
“事实摆在眼前，并非我们胡乱揣测，这一系列的报告都是经过监察人员仔细排查核实，如果你不信，大可以走法律程序。”
“只不过，到那时所有人就都会知道，你并非烈士之后，而是临阵脱逃的懦夫的子女，你这所谓的烈士遗孤身份，不过是建立在谎言和贪生怕死之上的笑话。”
“反倒给自己蒙羞。”
父亲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周俞川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
直到父亲掏出另一份文件。
是航空公司的委任状。
烫金的大字瞬间才让周俞川亮了眼。
只是没等他上前，父亲就再次拨通我的电话。
手机铃声从不远处传过来，在确认是工具间后，父亲当即大怒，命令安保把门砸开。
门打开的一瞬，他的眼眶蓦地就红了。
“小曼！”
他忙不迭地过来扶我，眼泪顺着眼角落下来。
“你怎么成这样了？”
然后环视四周，身后的人都不约而同地低下头。
想起他们方才的振振有词，父亲的眼角眉梢都像燃烧的火，当即命令法务召开全体大会。
我浑身无力，却执意要求参加会议。
我要亲眼看着害死我孩子的两名凶手得到严惩。
周俞川作势要来扶我，我却赶忙抓住父亲的手，道，
“爸，我走不动了。”
那一刻，我清楚地看到他眼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整个人惊得后退半步。
“爸？”
然后惊愕地抓住我，“你和沈董？”
我冷漠地拨开他，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窜上父亲的后背。
以前，总觉得父亲的管束是枷锁，巴不得地想逃离。
现在，却恨不得把整个人都嵌在他的影子里。
6
上千人的大会，所有人都屏气凝神。
而我，也没有搞什么特殊待遇，同其他人一样，端坐在椅子上仰望父亲。
余光中，我瞥向周俞川。
他的眼睛始终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哪怕苏柔哭得泣不成声，他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这倒是少见，毕竟这三年来，每次苏柔掉眼泪，他都急得跟什么似的，恨不能自己去替她承受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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