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心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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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阴雨连绵的傍晚，我坐在老家的火炉旁，听着隔壁王婶讲述她年轻时的经历。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遥远的过去传来，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那是我二十岁那年，”王婶缓缓开口，眼神有些恍惚，“家里给我安排了一门亲事，对方是邻村的一个小伙子，叫李强。听说他家境不错，人也老实，我爹娘觉得这门亲事挺合适。”

我点点头，心里却有些不安。王婶的表情让我觉得，这个故事不会那么简单。

“见面那天，我穿了一件红棉袄，跟着媒婆去了李强家。”王婶继续说道，“他家院子很大，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阴森森的。李强站在门口，穿着一身黑衣服，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他冲我笑了笑，但那笑容……让我心里发毛。”

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往火炉边靠了靠。

“那天晚上，媒婆留我在李强家吃饭。”王婶的声音更低了，“饭桌上，李强的父母一直盯着我看，眼神古怪。李强几乎没说话，只是偶尔抬头看我一眼，眼神空洞得吓人。”

“吃完饭，媒婆说让我和李强单独聊聊。”王婶的声音开始颤抖，“我们坐在院子里，天已经黑了，风刮得树叶哗哗响。李强突然抓住我的手，他的手冰凉得像死人一样。他说：‘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我的心跳加速，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我问他等什么，他笑了，笑得特别诡异。”王婶的眼神变得空洞，“他说：‘等你来陪我啊。’我吓得甩开他的手，跑回了家。”

我吞了吞口水，问道：“后来呢？”

“后来，我爹娘说这门亲事必须成，因为李强家给了很多彩礼。”王婶的声音几乎是在耳语，“我不肯，但他们逼我。结婚那天，我穿着红嫁衣，被送去了李强家。”

“那天晚上，李强掀开我的盖头，他的脸比之前更苍白了。”王婶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说：‘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我吓得浑身发抖，他却笑得越来越诡异。”

“半夜，我突然听到院子里有动静。”王婶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我偷偷爬起来，从窗户往外看，看到李强的父母在院子里……他们在挖坑。”

我感觉自己的心跳快要停止了。

“第二天，李强不见了。”王婶的声音突然变得平静，“他父母说他出远门了，但我心里清楚，他根本没离开。每天晚上，我都能听到院子里有脚步声，还有人在低声说话。”

“后来，我逃回了娘家。”王婶的眼神恢复了清明，“再后来，我听说李强家出了事，他父母突然暴毙，院子里挖出了几具白骨。”

我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

“那李强呢？”我忍不住问道。

王婶摇了摇头，眼神再次变得恍惚：“我不知道，有人说他疯了，有人说他死了，也有人说……他还在等下一个新娘。”火炉里的柴火发出噼啪的响声，屋外的雨声依旧连绵不绝。我坐在那里，久久无法回神，仿佛那阴森森的院子和苍白的李强就在眼前，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