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心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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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卖进行中，司仪端着红绸垫底托盘向周围展示，边唱词：“四通车马行童东家捐献传家宝、珍珠项链一条，珠大饱满，色泽鲜艳，属意的客官请出价。”千金易得，一珠难求，为了采撷珠贝，不知多少采珠人葬身海底，因此竞价变得激烈起来：“一千五百两”、“一千八百两”、“两千两”、“两千三百两”......司仪问：“还有没有更高出价？三千两一次——三千两两次——三千两三次、成交！”又唱礼：“四通车马行童东家珍珠项链一条，由本店仙客来萧东家三千两银子购得，感谢两位慷慨解囊！”韩傻儿寻思，这童东家，八成是童仁堂的独子童心锁，与其老爹的为人处世可谓云泥之别，此举纵然破些财，但能博取好名声，拓展商路，未必不是一着好棋。目光搜寻，二楼栏杆处一位身着黑色绸衫的青年人，与童仁堂七、八分相像，正与人作揖互谦——不由得想起童心圆来，为这家人叹了一叹，转目望向义卖台。正在拍卖的是一件汉代玉佩，和田籽料，透雕双凤纹的——乱世黄金盛世古董，这件玉佩拍出了三千五百两的高价。往下忽地就冷场了，时已二更过半，有个褐发蓝眼的波斯人上台与司仪耳语几句，不多时搬上来一株珊瑚树，司仪又开始唱词：“波斯商会捐献重宝，珊瑚树一株！这株珊瑚三尺三，枝繁叶茂，寓意吉祥，鲜艳夺目，举世无双！底价两万，请大东家、大掌柜出价！”无人应价，现场再度冷场，一来有实力出价者寥寥，二来这玩意纯属奢侈品，除了观赏，别无它途，再想转手难之又难。苦捱了一刻钟，方有位儒雅的中年人登台，朗声道：“这等珍品，可遇不可求，我江东商会三万两银子收了，可做我会的镇会之宝！”楼上楼下发出颂扬：“萧会长高义”、“萧会长慷慨”、“萧会长敞亮”......萧会长压压手，示意安静，又道：“我江东商会捐出东海夜明珠一颗，请各位上眼赏玩。”嘱咐司仪数句，然后离开回二楼。司仪抱拳环顾：“请各位伙计累累手，暂将纱灯、蜡烛熄灭。”桌上蜡烛和悬挂的纱灯陆续熄灭，现场陷入黑暗，这时，司仪缓缓将托盘上的黑布揭开，那颗明珠露出真容，在红绸衬托下璀璨夺目，光彩照人，犹如一盘圆月，照得周围恍如白昼。司仪忘了转圈展示，嘴快结巴了，喃喃自语：“夜、夜、夜明珠，真的夜明珠！”不待他唱词，现场爆了：“我出两万两”、“两万五千两”、“两万八千两”、“三万两”、“三万三千两”......蜡烛、纱灯重燃，那名波斯人又登台了，朝四周拱手：“敢请各位东家、各位兄台割爱，敝会愿以四万两白银购得此宝！多感、多感！”他名为波斯商会会长，实则处理些杂务，商会大事全由摩尼堂堂主哈里桑幕后做主——摩尼堂光明顶所谓金球，实则由铜皮包裹，夜里没一点光亮，对于夜明珠，哈里桑可谓是梦寐以求——鉴于海货进出多跟波斯人打交道，众商贾还真卖他面子，况且出价也算公道，于是不再抬价，东海夜明珠最终以四万两落槌成交。韩傻儿心念萌动，这种夜里发光的珠子，他背囊里有七颗，还是彩色的，赈灾正好派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