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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章
彼时的颜语雪很开心，给这把剑取名叫璧执剑。
分明这句话是他对颜语雪说的，可最后丢失这份坚固纯洁感情的人也是他。
安兰泽缓缓走到书案前，将上面的璧执剑从剑鞘中抽出来。
光泽依旧，只是少了执剑之人的体温。
三日后，楚无恙守令将衣物和画像取了过来。
坐在湖心亭闭眼打坐的南鹤堂耸了耸鼻子：“好重的魔气。”
一旁的安兰泽接过那件玄红色的衣裙，微微坦开，一束光透过胸口处的破洞射入他的瞳仁。
他的心随之一悸，多少个午夜梦回，他总是还能见到那日的场景。
她脸上的眷恋、不甘、怨恨复杂地交织在一起。
在她倒下之后顺着脸颊淌进了漫漫黄沙里。
从那日之后，阴尸渊方圆百里再无生灵，寸草不生。
亦如他的心。
等安兰泽回过神时，南鹤堂不知何时已经立在了他的面前。
看到安兰泽的表情，他脸上还溢着探究的笑。
“那就是颜语雪？”
安兰泽顺着南鹤堂的声音望去。
一抹雪白的法光从南鹤堂的指尖飞出，在空中显出一个法符，缓缓缠绕在楚无恙摊开的画像上。
下一瞬，画像背景中的红情绿意皆重获生机。
就连破败不全的人像都恢复了全貌，栩栩如生地向画外之人展开笑颜。
安兰泽点了点头，定定地看着那张脸，苍白的眸色被那抹笑颜照亮。
“我知道她是何模样了，放心吧。”南鹤堂了然地睨了他一眼。
“把衣服给我吧，我去太清院。”
随着南鹤堂的转身，那道法符逐渐失去了光亮，画像也随之变回了破败不堪的模样。
安兰泽伸出手想阻止那张脸消散在他的眼前，可只是徒劳。
他挫败地垂下手，跟着南鹤堂的脚步前往了太清院。
走到太清院门口时，南鹤堂月白修长的背影一顿，转过头来。
“忘了告诉你，这个办法重塑出来的颜语雪可能只是个没有记忆和思想的躯壳。”
“你确定还要继续吗？”
安兰泽面色不改，依旧坚定道：“确定。”
即使是个傀儡，只要有一丝希望，他都不会放弃。
此后，太清院的烛光夜夜大亮。
安兰泽日复一日地闭在殿内，将那件衣服一点一点拆解下来放进了太清鼎中。
每到深夜时，他抱着聚灵盏，体内残缺的灵丹将他折磨得痛不欲生。
可他还是咬紧牙关，不曾用止痛法术，生生捱过去。
时间久了，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痛。
他想，只有这样的痛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提醒他，他才会将她更加深刻地篆刻在心底。
就这样，整整过去了两百年，安兰泽除了在宗门修炼便时长往返云隐山。
那些死去的安宗之人都已被聚灵盏成功凝魂，重获新生，也包括他的父母。
而他自己也凭借着勤勉的修炼，终于修成了天界的仙君。
可太清鼎却始终丝毫没有动静。
里面的圣火百年如一日地燃烧着。
除了将颜语雪衣服的最后一根丝线焚烬，再没掀起一丝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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